800块钱拍的片看完直接爽了

花了一个小时,品味一部电影。是我阅片生涯浓墨重彩的一笔:徒手掰飞机;蛋呲血;直升机扫射;这特效设计,这镜头语言,这剪辑节奏,我就是一整个愣住。先别急着笑。你知道他们有多努力吗?!!绝对不是在阴阳怪气。做五毛特效,因为他们真的只有五毛。关键词:贫民窟,动作片。一部电影成本不足千元人民币,这群人在乌干达掀起电影浪潮。昨天乌干达,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位于非洲东部,横跨赤道,工业落后。存在感不算强,直到出了个暴君,总统伊迪·阿明·达达。据传,阿明统治期间,共有30万人惨遭处决,尸体曾堵塞尼罗河,他还肢解妻子活吃人肉,给英国女王写信要闻她的小内内…..STOP!阿明本人阿明政权被推翻后,乌干达几经动乱。如此环境下却未浇灭他对电影的探索——导演艾萨克·纳布瓦纳(全名IsaacNabwana),我们暂且叫他老艾。美国有好莱坞,印度有宝莱坞,乌干达有瓦卡莱坞。首都坎帕拉边缘的贫民窟,房屋低矮,臭水沟流经。几间砖房组建了影视城瓦卡莱坞。红门白漆,是老艾做的公司logo。相邻两间屋,一间是家,一间是工作室。工作室虽小,五脏俱全。回收旧品组装的电脑,间隔两米可操控的键盘,是老艾用来剪辑的家伙什。因为设备带不动,常常剪完一部就需要出去接着回收……而且老艾自己也没有影片原始素材,因为内存不够。剪完一部,就得删一部。当然并不总是这么惨,毕竟道具可以无限循环利用。道具室,师傅正在忙着制造武器,呲啦火星带闪电。瞧瞧这用来发射火箭炮的巴祖卡。全手工打磨,完美契合人体比例。瞧瞧这仿《第一滴血》中的M60重机枪。木头子弹是点睛之笔,形神兼备可以说。《第一滴血》海报接下来介绍重磅道具——加特林机枪。板机是个加速器,把手是从摩托车上拆下来,网子是从话筒上拆下来。人类想象力的极致呈现。自重不必说,没点肌肉甭想架起来,本身就是对演员身材管理的考验。但瓦卡莱坞最引以为傲的道具不是加特林机枪。而是架飞机。虽然已经锈迹斑斑,却承载着老艾野心的重量。在过去十多年间。老艾和他的团队,一共拍摄了近50部电影,堪称高产。题材涉猎广泛,战争、犯罪、、玄幻,甚至僵尸,有时界限并不清晰,但是核心始终就俩字:动作。瓦卡莱坞部分电影海报今天老艾喜欢李小龙,喜欢《龙争虎斗》。他集结村里人跟他一起拍动作电影。《龙争虎斗》剧照拍摄过程中没有剧本,堪称乌干达王家卫。虽然是因为演员们识字率不高,没法看剧本,老艾心里构建个思路,便让演员自由发挥。由于瓦卡莱坞只有一台二手摄像机。为了多角度剪切,只能多拍摄几遍。导演都爱“保一条”就是了。野生演员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有扎实的生活经验。像这位老弟,以前是小混混,睡在水沟里。他就说自己演混蛋小菜一碟。防护措施简陋,受伤在所难免。为了模拟出血效果,他们用避孕套装牛血。将刀片藏在里面,拴上细线,等用时就拉线使刀片划开避孕套。但也有演员因此破伤风。后来他们使用色素调配成血包。就像是他们自称的那样,这里是电影诞生的地方。所有的一切要靠自己摸索。所有的难题要自己找答案。有时,上一秒卡啦OK的话筒,下一秒就握在了播报记者手里。场景也捉襟见肘。片里众人聚餐的地方应该是村里最好的饭店。但,演员的演技在补足缺憾。这情真意切的疼痛感表现,简直拳打小鲜肉脚踢资源咖。而且演员还不需要片酬甚至是供餐,自己会从家里带饭。这才叫为爱发电,为艺术献身。老艾也不会糊弄事儿。近远景蒙太奇,快慢镜头编排,BGM适时搞氛围,应有尽有。甚至有的地方让我震惊:这是怎么做到的?好真……老艾将素材剪辑完成后,会刻录成盘。演员开始路演宣传。他们穿上角色的衣服,走街串巷,吆喝叫卖,实打实走的群众路线年,老艾将影片《谁杀死了阿历克谢队长(WhoKilledCaptainAlex)》上传到Yotube。火了。百万级播放量,IMDB评分7.9,豆瓣评分8.1。许多人将目光投向这个贫民窟的电影城。老艾以开放包容的心态欢迎大家的关注。并开展了一个活动:即使来不了乌干达,如果你想“死”在电影里,你可以把自己被“打死”的视频发过去,就能参演这部电影。更早版的“这背景也太假了吧”。“牺牲”在电影里的演员名单占了一面墙,他们来自世界各地。老艾还受到邀请参加国际电影节。明天1979年,阿明下台后,战争紧接而来。普通人继续遭受苦难。晚上会有人闯进家门,抢走钱财,甚至掳走平民百姓。老艾曾见过阿明,年少时又四处逃亡。路过影院,他就会驻足。直到30岁,才得以拿出全部积蓄学会摄影与特效。剪辑则是完全自学。乌干达人平均寿命只有五十多岁,老艾开始拍电影时已进入人生后半程。现在他是村里年龄最大的人,大小矛盾需要他调停,各样事务请他做主。大家敬重他。他也为乌干达人拍电影。阅片经历塑造了他的艺术观,尚格·云顿、李小龙、查克·诺瑞斯,是他偏爱的硬汉。血腥武打、美人蛇蝎,有人叫他乌干达昆汀分汀。也有人质疑他在宣扬暴力。老艾说这是孩子们可以接受的。因为现实往往比电影更加残酷。在瓦卡莱坞,有位老师带着孩子们练习中国功夫。仔细看,这不正是五步拳。在瓦卡莱坞,有对电影最原始饱满的赤诚。演员说:“受伤没什么,我享受自己的事业。”道具师说:“我自己能做出来,因为我喜欢。”老艾说:“我对自己的事业充满热情,如果此刻我想做,我就会去做。”“能被整个世界认识是一个非常大的成就。”老艾对未来充满希望。他认为自己不是第一个乌干达导演,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在孩子们的身上,有电影的可能。人类需要电影,电影需要人类。无伦你是否两手空空,一无所有。请攥住它,它便回拥你。发布于:山东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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