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浮宫馆藏的裸男画作比裸女多?

1817年8月30日,24岁的科歇鲁(Léon Matthieu Cochereau)跟随舅舅普雷沃(Pierre Prévost) 在前往雅典的海路上因得疟疾而去世。年轻的科歇鲁还没来得及在大放异彩就这样在追寻梦想的海上中断,至今在卢浮宫展出代表作《大卫的画室》:

静穆简约的室内,一中年男模特脱去衣鞋,像雕像般端坐在暖炉旁的方凳上,定睛望向窗外,日光投射在他高大身躯上,木几支撑着手脚,墙上挂着辅助固定姿态的备用绳索。画面左侧有十来个同门师兄弟,手持各式的画具,全神贯注在人体写生上。

出生于卢瓦尔河谷的一个美丽静谧小镇Montigny-le-Gannelon (Eure-et-Loir),舅舅是法国当时著名的全景画家普雷沃(Pierre Prévost) 。当时在巴黎普雷沃也算小有名气,想起乡下的姐姐家,13岁的外甥科歇鲁还是个文盲,只能给泥瓦匠当下手,于是决定“捞”下这个穷小子。

于是当时还不会读写的科歇鲁就这样去了巴黎,说来他起初也是因为舅舅竟然靠画东西挣大钱于是一门心思钻进去这个门道。

据称当时普雷沃给了外甥40法郎,当时不是一小笔小数目了。小科歇鲁没有去吃喝玩乐,也没有购置衣着,竟然去买了尸体!在三天的时间里,小科歇鲁用手术刀在尸体上废寝忘食的研究肌理,潜心思考绘画。

在完成《大卫的画室》后,科歇鲁写信母亲,他成为了一名画家,完美诠释了金子总会发光的故事,13岁以前还不会读写的科歇鲁,在这一刻显示出了他的绘画天赋。

此后他跟着舅舅走南闯北,是他的舅舅把他带出了大农村,但也是跟舅舅丧生在前往雅典和耶路撒冷的路上。当时同船福尔班伯爵(Comte de Forbin)记录下这件悲剧。8月的法国,他们一行人到达土伦,科歇鲁有一些迫不及待,在靠近基西拉岛因为疟疾不治身亡,尸体最后不得不抛入大海。

ps:福尔班伯爵(Comte de Forbin)也故事很多,曾经跟拿破仑一世的妹妹Pauline Borghese 公主在巴尔奔城堡(Chteau de la Barben)的爱情而闻名,这个城堡2017年的时候曾挂牌出售,标价1500万欧元(约合人民币1.2亿多元)。

如果说舅舅普雷沃是科歇鲁的贵人,那么他的老师雅克-路易·大卫(又译达维特)绝对是他的伯乐。

科歇鲁和他老师达维特应该是有缘的,8月30日即是科歇鲁的去世之日,也是达维特的出生之日,冥冥中牵引着两人相遇相识,成就一段师生情谊。

当第一眼看见科歇鲁创作《大卫的画室》的时候,就给予了赞扬,并承诺完成后在1814年的沙龙上展出。

说起他老师的名字可能不是绘画专业的如我都不熟悉,但只要一说起他的画作,简直不要不要的,《荷拉斯兄弟之誓》(1784年),《马拉之死》(1793年),《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道的拿破仑》(1801年)。

据闻1793年他创作了《马拉之死》,描绘马拉在浴室被暗杀的场景,他被指定为公安委员会的委员,追随罗伯斯比尔,因此在1794年热月政变后,作为雅各宾派的负责人之一而被捕。在狱中,他透过窗口看风景,画出了《卢森堡花园景色》。由于他的学生们奔走营救,到年底获释。

1825年逃亡布鲁塞尔去世,安葬在布鲁塞尔艾弗尔公墓,他的心脏单独运回巴黎,埋葬在拉雪兹神父公墓。

这里不得不提下科歇鲁的另外一位名气很大的师兄——多米尼克·安格尔,传承了刻画男体的纯熟技巧,掌握以人体表达复杂叙事的窍门。

《造访阿基里斯营帐的阿格曼侬使节团》是他获得1801年罗马大奖的一鸣惊人之作。这一幕取自荷马的史诗《伊利亚德》,休战拨琴的阿基里斯和叉腰閒立的佩特罗克勒斯,属俊美青年的精实体格,筋骨柔韧颐长。希腊联军使节奥德修斯和大埃阿斯,则身形魁武,线条坚硬。虽然此刻阿基里斯拒绝重返特洛伊战争,但全画绽放著壮盛的阳刚躯体,散发出英雄情谊的熠熠光辉。

男性裸体艺术于十八世纪末至十九世纪初的达维特一门的新古典画派,达到了巅峰。作为新古典主义画派的最后一位领导人,多米尼克和浪漫主义画派的杰出代表欧仁·德拉克罗瓦之间的著名争论震动了整个法国画坛。

盛极而衰,学院权威和历史画式微、美学典范转变、社会风气的变化,反而是此后裸女作品在十九世纪沙龙展览蔚为风潮,总是吸引大批男子凑近围观。

奥塞美术馆「男性/男性:从1800年至当代艺术中的男性裸体」特展海报,2013年。左图:Pierre et Gilles,《众神信使墨丘利》,2001年。右图:Jean-Baptiste Frédéric Desmarais,《牧羊人巴里斯》,1787年

非常可惜的错过2014年奥塞美术馆策划了「男性/男性:从1800年至当代艺术中的男性裸体」特展,突破裸体艺术的性别藩篱和禁忌,甚为轰动。它难得集结了两世纪以来呈现男体的多种媒材作品,从医学、美学、文学、同志史、体育等角度,照见各样男性气质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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