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大的连锁零售店靠做假账上市创始人吸金上亿美元后出逃

今天的主角是疯狂艾迪,它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公司。公司创办人用了十几年时间将一家小零售商做到连锁集团并上市。但短短几年后,公司被恶意收购,最终申请破产,创办人郎当入狱,疯狂背后充满了金钱、权力和诱惑。

1969年,艾迪和父亲以及堂兄一起在纽约创立了ERS电子公司,主要销售消费电子产品。当时消费电子零售商受制于公平贸易法,这些法律允许制造商要求所有零售商以统一的价格进行销售,以避免价格竞争。

这也使得像艾迪他们这样的小店无法与连锁店等大零售商进行晋升。在相同价格下,多数消费者都会选择大零售商。

为了生存,艾迪通过对店里的商品打折,以规避公平贸易法。这样的做法,为他吸引了很多客户,但同时也惹怒了制造商。慢慢的他们拒绝把货批发给艾迪,艾迪只能从其他的零售商那里以高价进货,后来通过关系从地下市场购买走私货。

1971年成为了大股东的艾迪,将公司名字改为疯狂艾迪(Crazy Eddie)继续着他的低价策略,他的价格经常比厂家的批发价还要低,疯狂艾迪也因此获得了大量忠实客户。

次年,公平交易法被取消,制造商不能再要求零售商以统一的价格销售。许多消费者将艾迪视为零售革命者,艾迪顺势多开了几家分店,业务量不断扩大。有研究表明,在当时纽约的消费者中,疯狂艾迪的知名度一度比可口可可乐还要高。

不过他是如何做到低价,但还有丰厚利润的呢?除了在黑市购买走私货外,艾迪还有其他做法。

在那个年代有相当多的客户还是用现金支付而非信用卡,艾迪会少报营业额,隐瞒大部分的现金收入。

店里雇员的工资他会以支票加现金的方式来支付以逃税,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部分他会给支票,而超出的部分他就会给雇员发现金。

当客人看到打折广告来到店里购买产品时,会有销售人员轮番上阵向客人推荐其他更贵的高利润产品。只有经过三个不同销售人员的尝试,才会允许客户购买他们原先打算买的产品。

而客户买到的商品里也有可能不是全新的,疯狂艾迪会收一些二手或损坏以及客人退回来的产品,修理好后重新包装,当全新的来卖。

最后艾迪给店铺买了高额的保险,从此店里就时不时发生一些意外,艾迪因此获得大量保险赔偿。

在1969年至1979年间,通过这些方法,艾迪积累了大量非法所得,家里随处都藏满了现金。为了存放日益增多的美元,他用不同的假护照在巴拿马和以色列开了多个秘密账户,每个月都偷偷带上大量现金飞过去存钱或者让亲朋好友帮忙把钱转过去,前前后后艾迪已经在这些秘密帐户存了几千万美元。

慢慢的,他开始考虑公司上市,这样就能用最快的速度赚到更多的钱,又能获得更高的知名度。

虽然疯狂艾迪目前的真实实力是远远达不到上市要求的,但如何通过做假而达到上市的目的,他早有安排。

早在1971年,艾迪14岁的堂弟山姆就开始在疯狂艾迪兼职,几年来,山姆工作认真忠于家族,艾迪有意培养他去学习专业的知识,来帮助疯狂艾迪进行更大规模的欺诈。

1975年,艾迪让准备读大学的山姆修会计专业,并包了他的学费与生活费。山姆在纽约市立大学读书,周末和暑假依然在疯狂艾迪兼职,但艾迪会给他全职的工资。

1980年,山姆顺利毕业,后来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注册会计师考试,他们开始为疯狂艾迪上市做准备。

公司上市需要通过彻底的财务审计,山姆专门去了那家负责审计疯狂艾迪的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以了解未来的审计工作将会如何进行,其中有什么漏洞可以利用。

此时的山姆其实依然在疯狂艾迪任职,但由于审计准则并不允许他同时为被审计的公司工作,所以艾迪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山姆的薪水。

为了上市需要让公司账面上的营业额和利润更好看。艾迪逐步减少之前的逃税行为,此前会瞒报大部分的现金收入,但现在把这部分都算进营业额里。

所以虽然实际上疯狂艾迪的营业额跟此前比没有太大的增长,但账面上却显示这家公司一日千里,蒸蒸日上。

此前公司很多员工都是以支票加现金的方式拿工资,现在在确保员工扣税后实际到手收入不变的前提下,疯狂艾迪对所有员工都以支票的方式发工资。这样在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时候,会感觉这个公司对员工很友好,加薪幅度非常大。

通过种种手段,人为的增加公司的营业额与利润,疯狂艾迪在1984年9月13日进行了首次公开募股,投资者们迅速以8美元每股的价格买进了170万股新发行的公司股票。

随着公司成功上市,疯狂艾迪也迅速扩张,最高峰时在纽约周围4个州里总共开了43家店。

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年底的时候,会计师事务所会对其进行详细的审计。通常疯狂艾迪的年终审计持续8周,艾迪和山姆则会用各种方法拖慢审计的速度,甚至让他们在第六周的时候只完成工作的25%。这样为了按时完成审计,他们就会跳过一些关键的步骤,这样就让疯狂爱迪得以蒙混过关。

山姆知道大多数大型会计师事务所,都会招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从事基本的审计工作,哪怕是他们的上司,很多都只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审计的工作很枯燥,要分散这些年轻人的注意力不难。

艾迪找来店里一些年轻漂亮的员工,鼓励他们去讨好这些审计员,并陪着审计,休息时帮他们买咖啡,约他们一起吃午餐晚餐,然后从中套话。而这些审计师也浪费了宝贵的时间,用于与女员工打情骂俏,还对这家公司越加信任与产生好感。

清点库存时,这些漂亮的员工会主动爬上梯子帮忙,他们负责清点,审计师则只负责记录下这些被疯狂艾迪员工夸大了的库存数量。

在审计过程中,审计师的文件会留在疯狂艾迪店里一个上锁的盒子,很快艾迪他们也发现了,钥匙其实就藏在店里的一张办公桌里。

晚上他们会偷偷查看甚至篡改审计记录,并从中知道审计师下一步要做什么。艾迪会把其他店的库存运到审计师的下一站,这样审计师来到后,在这个店仓库看到的就是满满的存货,审计完此店后这些库存就会连夜赶往下一个店。

此外,为了人为增加当年的利润,艾迪从巴拿马的秘密银行账户往疯狂艾迪的公司账户先后打入近200万美元,并记录为收入。店里的客人平均消费为300美元,而当时从巴拿马每次转过去的额度都是25000到10万美元。

审计师没有去详细检查疯狂艾迪银行存款中的这些异常交易,而实际上艾迪甚至都没有为这些异常交易准备假发票。

通过种种操作,疯狂艾迪的账面数据非常完美,股价也从8美元一路涨到了1986年最高的75美元。

疯狂艾迪表面风光,实际上千疮百孔,这不只体现在账目的欺诈,更体现在家族成员之间的妒忌和内斗。

疯狂艾迪的前身是ERS电子公司,由艾迪和他父亲堂兄一起创办。后来艾迪把堂兄的股份买了下来,成为大股东,改名疯狂艾迪,并在一系列的操作后获得巨大的商业成功,他在家族中地位也越来越重要,失去了主要话语权的艾迪父亲与其他家族成员因此产生了妒忌心理。

艾迪早在20岁左右就结了婚,和妻子黛比生了几个孩子,但有了钱后的艾迪,桃花不断,很快找了个名叫黛比的小女友。

1983年12月31日新年前夜,艾迪父亲被告知爱迪计划和小女友共度良宵,迎接新年。他带着爱迪妻子和另外几个家族成员去围堵艾迪,他们在纽约街头爆发了一场大战。

最终虽然他们都冷静下来,毕竟一起诈骗多年,为了钱,他们坐下来努力解决分歧,只是家族内部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裂痕。

1987年初,由于消费电子产品价格下降和同行间竞争加剧,疯狂艾迪出现了近20年来的首次亏损。

近几年间家族内部的裂痕也愈发加剧,艾迪父亲怂恿艾迪前妻去起诉艾迪欺诈,并希望法院撤销他们的离婚协议。

艾迪得知此事,直接把父亲和与之相关的家族成员清扫出公司管理层,家族内斗被摆上了台面。

市场上开始出现艾迪将低价出售公司的谣言,而艾迪和山姆其实更担心公司会被恶意收购。那样的话疯狂艾迪的欺诈行为将暴露无遗,他们希望通过一个信得过的公司帮忙将疯狂艾迪私有化。

1987年4月,传奇商人贝尔兹伯格与艾迪接触,表现出收购意愿,而艾迪和山姆也相信贝尔兹伯格家族收购后会让他们继续经营疯狂艾迪,这样的话他们就能掩盖住此前的欺诈行为。

而艾迪他们更打算在被收购后与另一家消费电子零售商合并,这样一来以后被发现什么财务问题的话,就能够推给合并方。

1987年5月,艾迪和贝尔兹伯格家族宣布疯狂艾迪将以每股7美元的价格被收购。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周后,富豪埃利亚斯提出了每股8美元的收购邀约。

担心被对方恶意收购,艾迪开始销毁所有能够找得到的欺诈证据。同时在疯狂艾迪内部斗争中落败的艾迪父亲和其他家族成员,派人去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告发公司长期以来的大规模欺诈行为,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开始展开调查。

几个月后,埃利亚斯和他的合伙人在疯狂艾迪的收购战中获胜,接管了疯狂艾迪,并马上把所有剩余的艾迪家族成员清扫出公司。

在接管公司后,新管理层对疯狂艾迪的仓库和店铺进行盘点,发现有近8000万美元的库存根本不存在,公司账目有大量造假。

逃到了以色列的艾迪,一直用着假名生活,并时刻躲避警察。他在海外的几十个秘密银行账户里存着几千万美元。为了隐藏这些账户,他定期会把钱从一个账户转到另一个新开的账户。

两年后正是这些转账过程中,艾迪的行踪被发现,执法部门冻结了,其中一个存有3000万美元的瑞士账户。

执法部门在艾迪平时回家的必经之路,派了一名打扮性感的便衣女警,假装汽车抛锚,不知所措。艾迪上前搭讪时被女警反手逮捕。

1993年1月,艾迪被引渡回美国受审,最终他被判入狱8年,被勒令支付1亿5000万的罚款以及10亿民事诉讼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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