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入除颤器之后埃里克森还能踢球么?

根据丹麦足协官方宣布,此前在欧洲杯上突发心脏问题的中场埃里克森将接受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ICD)手术。经历了惊魂时刻之后,能否通过手术回到赛场?他的职业生涯,又会受到怎样的影响呢?

“除颤”是救治心脏病患者的关键手段,通过给予患者心脏一定的电刺激,使患者心肌细胞去极化,终止心律不整。再辅以心肺复苏术(CPR),让患者的心脏恢复功能。在救治埃里克森的现场,医护人员对他使用了“自动体外除颤器(AED)”,电击不久,埃里克森就睁开了眼睛,幸运的度过了危险期。

心脏病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其“防不胜防”,随时都可能发生。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埃里克森的幸运,所在之处都有AED与专业医护人员。因此,医疗科学家们研究了不少便携、自动的除颤设备,例如“可穿戴式心律转复除颤器(WCD)”。这种仪器由患者贴身穿着,能够自动检测患者心率,一旦出现问题会自动进行电击。

埃里克森即将使用的“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ICD)”,则是一种植入体内的除颤设备。它由一台发生器、导线与电极组成。发生器包括电池、微型计算机与存储器,通常安置在患者的胸部、锁骨下方;导线的数量与安装视ICD的型号而不同,有些ICD包括2根导线,分别接入右心房与右心室;也有1根导线根导线的类型。ICD的功能与前述的WCD类似,对使用者心率进行监测,并在异常时工作。

这种仪器最早由美国巴尔的摩的Michel Mirowski、Morton Mower、Alois Langer等医生共同发明,他们在1969年开始了相关研究,但是直到1980年才将其变为现实,对第一个患者成功植入了ICD,当时的ICD安置在患者腹部。研究发现,ICD相比于药物预防能明显降低病人死亡率,植入ICD的患者的死亡率下降了23%。

植入ICD,势必会对患者余下的生活造成影响。为了避免破坏内部元件,ICD使用者几乎不可以进行核磁共振(MRI)诊断。此外一些研究发现,由于需要手术,ICD使用者有被感染的风险,而且24-41%的使用者会出现焦虑等心理问题。此外ICD的耐久也是一个受到关注的问题,设备的设计年限一般为6-10年,但经常要因为绝缘故障或者导线断裂而提前更换。

在运动领域,植入ICD并不至于让人就此与运动无缘,但也会受到相当多的限制。ICD使用者应该避免肩部与躯干遭遇冲击,也不宜进行导致锁骨大范围移位的活动,例如举重。这些活动都有可能导致ICD的损坏。

足球运动员使用ICD并不是没有先例,塞内加尔球员法迪加(Khalilou Fadiga)是第一位佩戴ICD的职业球员。2004年效力博尔顿期间,他在比赛前晕倒,并接受了ICD植入手术。不过复出之后,他虽然参加的比赛不多,但是生涯依旧持续了6年。直到2011年,法迪加才在比利时第三级别的KSV Temse退役。

另一位典型的代表,是埃里克森曾经在阿贾克斯的队友布林德。2019年,布林德在阿贾克斯对瓦伦西亚的比赛总出现眩晕,经过检查之后发现他患有心肌炎。同年12月,布林德接受了ICD植入手术。手术之后,布林德依旧保持着较高的竞技水平,本届欧洲杯上,他还入选了荷兰队的大名单。

不少医疗专家认为,植入ICD之后,埃里克森理论上可以重返赛场,但是显然,作为一项存在大量身体对抗、备战期间也不可避免进行力量训练的运动,足球对ICD使用者有巨大风险。当年在植入ICD的时候,医生就警告过法迪加,一旦他在比赛中受到冲击,可能同时出现心脏停止与ICD失灵的情况,这会让他有死亡风险。

埃里克森能否回到赛场,不仅仅取决于他自身的身体状况,也受到意大利政策的影响。1982年开始,意大利就实行了“竞技许可证制度”,球员加盟意甲球队时,会经历2次体检,第一次是意大利奥委会授权机构下的体检,只有通过之后才会获发“竞技许可证”;第二次才是俱乐部的体检。

不少球员加盟意大利球队时,都是被“竞技许可证”拦在了门外。这次体检的重点之一就是心脏,前文提到的法迪加2003年曾被国米签下,但是在体检阶段,被查出存在心脏风险,无法获取“竞技许可证”。虽然国米并不愿放弃这位球员,将他留在队内1年,但最终还是在2004年与其解约。

竞技许可证存在有效期,球员需要定期复检;一旦遭遇重大伤病,还会被强制吊销。奥运会金牌得主、尼日利亚前锋卡努1997年加盟国米,在当年9月3日的意大利杯上完成首秀。但是不久就在例行检查中被发现心脏问题,导致“竞技许可证”被吊销。接受手术并恢复之后,才重新得到许可,回到球场。

虽然埃里克森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惊魂时刻的原因还未被查明,势必会引起意大利奥委会医疗机构的注意。如果接受ICD植入的话,更难通过相关检测。这位刚刚获得意甲冠军的名将,或许可能因为这起意外事件导致国米生涯终结。不过对于如今的埃里克森,运动与足球并不是第一位的,健康与生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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